近日外出的活动全都停了,病毒几乎跑遍地球村,眨眼功夫,世界竟然变了样。看到了人类的渺小和脆弱,心如波涛汹涌中的小舟,但再怎么心焦也无济于事,只有选择以阅读把心情稳住。
读《玩起中文》,作者林沛理是香港作家、文化评论家。也在信报写专栏。他还有另一本《英文玩家》我也喜欢。在《玩起中文》这本书,他评论了余光中、董桥,龙应台、亦舒、张爱玲,钱钟书、林语堂、白先勇等好几位作家。他坚信,读自己欣赏的作者,从他们的作品学会该做什么,而读不甚欣赏的作家,从那儿学会不该做什么。他评论的这几位,有我喜欢和不甚喜欢的作家,他点出了他们的可取与不可取之处。从他的角度看这几位作家,让我上了很好的一課。发现了有时一本书读完,却没有共鸣;原来水平不到看不懂,等几年后再重读,竟然可以读得津津有味。
《孩子需要的绘本180选》,作者笔名叫海狗房东,好奇怪的笔名,上网一查,原来是台湾大学教育硕士,因为收养了一只海边流浪的狗,他成了房东,所以取笔名为海狗房东。他介绍的中外儿童绘本,都有教育意义。他认为在孩子的世界,发生过的所有点滴都会沉積下来,成为他们建构世界观或发展人际关系的基础。童年的经验影响了人的一生。
读完掩书大叹,太迟了,要是孩子们小时我可以让他们读到这些书,我自己知道多些就好。迫不及待告知那几位小人儿的父母,可他们都不为所动,一个看你的眼光就像在说你现在才发现?另一个敷衍你说,哦,是吗是吗?再来一个说,那我们是不是很不好?
读余光中的《世故的尽头,天真的起点》,非常佩服他。其中有一篇写钞票的文章,他说一个国家愿把什么人物放上钞票,就说明那个国家崇尚的是什么价值。各国的钞票上,有诗有艺术,有常识有历史与异国的特色。他举例了欧洲几个国家的钱币,有的看重诗人文学音乐家科学家,而美钞除百元的富兰克林之外,都是政治家。法国崇人文,英镑介于美国与法国之间,但正面还是让给女王。西班牙有张钞票还有诗人的手迹写着:“玫瑰正飘香,且忘情赞赏”。他说,真不愧是西班牙的浪漫。也明白了什么是“开卷有益”之说,从他写的一张钞票,可以得到这么多知识。
在另篇《书斋书灾》,他说“腹有诗书气自华”,无奈那些书都在书架上……。他说“书呆子(还是要资深的),通常有种不可救药的毛病,爱坐在书桌前,摸摸这本,翻翻那本,相相封面,看看插图,闻着新书的纸香墨味,就这样把一个昂贵的下午用完了”。
这种情景似曾相识,尤其每当从书店回来的日子。
董桥的“陀山鹦鹉的情怀”那篇文章,什么叫“中国情怀”,他说那是种真正可以提升民族的精神层次……在人心中升华为祥和的气韻,教人知所适从,有所为有所不为。
另外,他说他不用“拙文”这两个字,他认为他写出来的文章都是尽量认真写得满意才寄出的,写文章的人不一定要这么说自己的作品,要是讲得太谦,反显没诚意,甚至有虚伪之嫌。
至于我自己的一孔之见,常以文稿或文章称之。再来,每当一听到人家太客气地用“大作”来形容我的文章,就会马上浑身不自在。人贵自知,上了几年的国学班,看到了中华文化的精深博大,越来越清楚自己所缺。诗词的美,还要经过教授讲解才看到,而在这秉烛时期,读过的诗背不下来,就算会了,一段时间又忘了,脑子就如筲箕,说来真是无奈又惭愧 。
余光中的文章,有诗词文言文的根基,林沛理说他有含古吐今的绝技,可以将中文写作提升到玩魔术的境界。和董桥一样,他们都通晓英文,有西方文学的营养。他们的书,有文言的雅典精炼,白话的亲切,间中还有西方的谚语与诗。
陈教授也常说,要多读文言文,读唐诗宋词,好诗好文读了就像拥有了它。 文章写来就会用句达意、生动,有无限启示,富有哲理。就算普通的字句,也有不平凡的想象力。
是的,写文章少了这些营养,终是苍白。学无止境,唯有继续努力;而从另一方面来说,知道自己所缺,亦是有所得,不是吗?
作者:阿 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