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洲好友送了一套董桥的《英华浮沉录》。书是大陆海豚出版社印刷的。一套六本,只有我的一个手掌长,半个手掌宽。很喜欢这尺寸,易以携带,塞在包包,车上路上有机会就拿出来读。
看来蕫桥先生要让这家出版社重印,是有一些顾虑的。我藏有他几本由牛津大学出版社印刷的书,皆是精装,纸质设计优美;但他最后还是听了朋友的劝说,答应让这家出版社重印旧作。因为他说自己是老派人,写原稿纸,制造古董,印纸本书制造情趣。重印旧作,正是抗拒电子书的“壮举”。
很喜欢这套书里的一篇文章,《是练习曲,没别的》,单是这题目,读得我冷汗直流,他那才学修养写出来的文章还叫练习曲,那我的文章又叫什么呢?虽然,悉尼的陈教授也曾这么说过 ”创作如练习,人人如此“。
蕫桥先生说写文章“须学,须识,须情”,还说他拼命钻回线装世界找一草一药,希望少年时非常熟悉的文言文可以医治他的苍白的文艺病,也拼命看西方传媒的报导和评论,希望那些新奇的资讯和考究的叙述,可以滋养他陈腐的笔锋。他觉得人老了,文笔不再浑厚说不过去的……. ,又说“ 文以载道固然是医笔下浮泛之良方,无奈文以载道往往死板沉闷,难有灵气”。他喜欢《泰晤士报》与《纽约时报》的评论文章,因为结合了言志与抒情,论事论政,而不乏艺的铺陈。
读完以上的文章,对我可真是不小的震撼,我就像只仅来到河边饮水的“鼹鼠” 。
这下知道了天地海洋有多大;可是就算在有生之年写不出好文章,却仍然可以提高自己的学养与鉴赏能力,多读(读遍是不可能的)天下好书。
喜欢东野圭吾的“梦幻花”里的那位音乐家说的一句话,大意为“单纯地去享受艺术的乐趣,不用一直想要进步什么的”。其实,不论任何艺术,你乐在其中的在学习,契而不捨地练习着,我想要不进步也难。
写作是快乐的,对胸无大志的我来说,从不想写成匕首投枪,更不想也没有资格讲什么大道理,
倒是追求着分享生活中小小的快乐,与读者共享一丝丝温暖的阳光。
作者:阿 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