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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nday, September 26, 20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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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,他的手中拿着一张一元钱的纸币。
“阿姨,昨天我在你店里吃早餐钱,当时我欠你一元钱,现在归还给你。”小男生说。小男生不过六七岁的样子,个子差不多和一米高的柜台一样高。他的眼睛眨啊眨,睫毛很长。店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妇女,她正忙着和面,说:“好吧,你将钱放在柜台上就行。”她的头也没有抬起来。“阿姨,我昨天早上是买了两个饼,一个韭菜馅一个辣椒馅,三元五角我付了两元五角。”小男生又说。“好的。”女店主仍旧没有抬头。“阿姨,我的名字叫黎晓,黎明的黎,拂晓的晓。”小男生刚刚迈出脚时,回过头来又加了一句。然后,蹦跳着走远了。
我要买一个韭菜馅面饼,女店主停下手中的活,然后递给了我。我于是问她:“刚才这个名叫黎晓的小男孩你认识吗?”“我不认识啊,”店主说,“怎么了?”“那为什么他说还给你钱,你说让他放在柜台就行了啊?”我问。店主笑了笑,说:“小孩子们,早餐买饼吃,有时少一元两元钱就让他们拿走了,这个黎晓我不认识,他是不是欠我一元钱其实我也不知道的。那么多小孩子,还穿着同样的校服,我更是不认得的。再说,就是他们不还给我,我觉得也正常,也没有什么啊……”
我知道店主的做法是善意的,她是用不着记下欠钱的孩子的模样的。可是,小孩子们来还钱时,却是规矩而神圣的。我总感觉,那个女店主欠那个小男生一点什么。但我记住了那个小男孩的样子,长长的睫毛,眼睛眨啊眨的。

作者:陈振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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