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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uesday, September 27, 20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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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足的夏天

“好舒服啊!”天热,同事脱了鞋子,光着脚在地板上行走。他快活的喊叫,勾起了我对童年赤脚的回忆。
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农村,家中能有一两双塑料凉鞋的很少。夏天,大人们脚上套的,基本是家中女性缝纳的、已穿了一两年的旧布鞋,往往是鞋头穿洞、边沿搾线,却正好让一双辛苦的脚透气。孩子们大都是打赤脚,光着脚板在村头或田间疯跑。那时,你路过任何一个乡村,都会看见三三两两赤脚光腚的孩童,是当时农村里一道特殊的夏日风景。
烈日炎炎的日子,地面的黄土似乎被烤焦,光脚板落在上面,烫得脚心疼,走路就蹦蹦跳跳的。实在受不了烘烤了,就一头钻进池塘里,藏在荷的阴凉下,剥莲子、嚼菱角。
喜欢下雨的日子,空旷的乡村闷热立即消散,空气清爽。光着脚在泥地中行走,泥浆透过脚趾缝往上滋,那种柔柔软软痒痒酥酥的感觉,特别地舒服。舒服归舒服,偶见有人穿着一双黑黝黝的胶皮靴,眼珠子都会粘在上面。有了靴子,脚板就不会被扎破了,脚趾头就不会被土疙瘩踢疼了。心中那个羡啊。
随父母进了城,有了凉鞋、胶靴。随着生活水平逐渐好转,穿凉鞋时还套上柔柔滑滑的袜子,也有了皮鞋。偶在家中的水泥地上打个赤脚,总会得到父母的阻止与呵斥。
时代的发展,生活的富足,爱美的人类开始用各种行头和款式,从头到脚地包装、包裹自己。若有人光着脚行走在大街,定会招来众人怪异的目光。
等家庭装潢兴起,在一个个富丽堂皇的居所内,人们终于脱掉了鞋袜,享受地面传递给人的清凉与惬意,虽然,隔着楼层,隔着一层或纯木或强化的地板。但一跨出严丝密封的厚重防盗门,人们又是“全副武装”。
就是我的这位在办公室里光脚喊舒服的同事,若是光着脚出了门在办公楼里行走,恐怕立即就会挨领导克。
由同事的光脚,想到赤足的童年,无外乎怀恋与自然相亲的日子,虽贫穷,却充满着乐趣。也正因为当时的贫穷,更充满着对新生活的向往。

作者:方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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